见过父辈泪洒热土的盛况,我一直难以忘怀,甚至将这种感觉刻进了骨子里,所以在往后的日子里,我拼了命的想摆脱这样的日子。 可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早已泪流满面的自己就背叛了那年决绝的自己。看着院子里缺少了专人打理却依然盛开结果的黄皮果树,心里泛起了曾刚尝到黄皮果的酸意,却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父辈们浅尝到的唯一的甜,如甘水般浸润着他们干涸的心,重新燃起他们劳作的希望。我记得黄皮果不是酸的,是回甘的甜。此刻,父辈们拿着黄皮果往地里走去的身影近在眼前,脸上挂满了对丰收的期待,装着即将满载而归的欣喜。我记得,父辈们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带上去田地里,我不爱跟在他们的身后,总跑在前头,也不会回头期待着从他们脸上琢磨出什么。我记得,那会的太阳很热烈,将我整个人置于阳光下,那份不满的心里更加充斥着烦躁。我一直没办法理解他们对于田地的热爱,所以总会故意的往田地里使坏,以此来发泄对此的不满,刨开的田列歪歪扭扭,抛下的籽间隔不一,撒下的水总不到位置。我记得,他们也不同我生气,只是会教育我不要把不必要的情绪宣泄在重要的土地资源上,那是大家的心血。这句话,我想,当时的我一定深刻的记得,此刻的我才会如此深刻的理解了。 秋意袭来,望眼都是金黄色的麦浪。我记得,这里原来是干涸的,是父辈们单枪匹马的将此换了副新模样。那会,总见不到他们的身影,总会麻烦我跑去田里寻找他们回家,天公也总爱捉弄小孩,让我在奔跑路上狠狠摔跤,周围四起的蛙声,让我更加的惧怕这片土地,带着哭意找到他们后,看着他们那么卖力的浇灌着这片土地,心底的厌恶不断叠加,暗暗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再到这儿来。我记得,时常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因为土地也在浇灌着我们成长,所以时常没办法忘却它的功劳。逐渐长大以后,和那片土地的距离也逐渐拉长,长到我一度忘记了它的存在,忘记了它在我的成长记录里有着怎样的“功劳”。我记得,后来父辈们就算精力有限,也没忘记过每天踏上那片土地,去浇灌希望的种子,好像这件事早已成为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记得,父辈们在彻底失去打理这片土地的精力时,那会我还庆幸着他们终于可以放下一生的担子轻松了,可他们的心情却是无比沉重,这让我十分不理解,我也算是这片土地的一员,为什么我却没有这样深厚的感情。我想,那时候的我,或许从未认真了解过这片土地。在父辈们过世前还在热泪盈眶地念叨着那片土地。我想到了艾青说的,为何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爱这土地爱得深沉!我想,或许现在我懂得了其中的情感。 现在的我,心里对这片土地装满了和父辈们一样的深厚情感。这儿是心灵寄托的根源,是对家的思念,是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和感激之情。我记得,脚扎根在泥土里的湿润感;我记得,手触碰泥土时的满足感;我记得,微风拂过土地飘起的青草味。这些都是属于这片土地独一无二的感受。 我想,这些情感不会随时间的流逝抛向无边宇宙里,而是会伴随着我的一生刻在我的骨子里,从而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结果。我记得,我一直是热爱这片土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