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5/16 10:10:48 阅读:325 发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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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的网络社会理论是卡斯特尔自1980年代初期至1990年代末期诸多信息社会学理论成果的集成,是卡斯特尔诸多信息社会学思想观点的结晶。
这些理论成果和思想观点首先体现在他自1980年代初期至1990年代中期所撰写发表的诸多论著之中,后来则通过他撰写《信息时代:经济、社会与文化》三部曲,即《网络社会的兴起》(1996)、《认同的力量》(1997)、《千年的终结》(1998)三卷书中,尤其是《网络社会的兴起》这卷书中,在书中,作者以知识和信息为原动力的技术为切入口,建构了一个有系统的信息社会理论。
(一)卡斯特尔网络社会理论的主要观点
1、网络社会的基本性质
网络社会既是一种新的社会形态,也是一种新的社会模式(Castells,1996:469)。
关于网络社会是一种新的社会形态,卡斯特尔认为,我们的社会正经历着一场革命,这就是信息技术革命。在这场革命中,信息技术就像工业革命时期的能源一样重要,它重组着社会的方方面面。而根植于信息技术的网络,已成为现代社会的普遍技术范式,它使社会再结构化,改变着我们社会的形态。
卡斯特尔给网络下了一个定义:"网络由一组相互连接的接点构成。在网络中,所有的接点,只要它们有共同的信息编码(包括共同的价值观和共同的成就目标),就能实现联通,构成网络社会。”
2、网络社会的构成模式
卡斯特尔在其1997年出版的《认同的力量》一书中认为,信息技术革命已催生出一种新的社会模式,即网络社会。从现实的情况看,这种社会模式有其特征,这就是经济行为的全球化、组织形式的网络化、工作方式的灵活化、职业结构的两极化(Castells,1997:354)。用目前流行的术语来讲,这种社会模式也就是一般所说的信息化模式。
所谓信息化是指一种"生产和管理的社会和技术组织的特殊形式,它通过对新的信息技术的运用而使以知识和信息为基础的生产效率得以实现"(Castells and Yuko Aoyama,1994)。信息化不只 是指信息产品本身生产的大量扩展,更是指生产技术与管理方式适应信息技术的变化而产生的变革,这种变革能够提高经济中各个生产领域的生产力。
关于组织形式的网络化,卡斯特尔认为,由于技术具有相互依存、不断累积和不可逆转的特征,从而会影响生产过程的性质、结构和组织。工业社会与农业社会的比较已经表明了这一规律。在网络社会里,作为经济活动的主体的企业组织改变了其组织形式,以适应快速的经济技术变化(Castells,1996:164)。网络企业组织对传统的科层组织形式的改造,使企业组织由工厂化时期的大量生产转变为弹性生产,或者说从"福特式"生产转变为"后福特式"生产,也即根据客户的需求来从事生产(Castells,1996:154)。
有关工作方式的灵活化,卡斯特尔也有自己的见解。他认为,在网络社会里,以信息为基础的生产必然引起产业内部明显的技术和社会劳动分工,这种技术和社会劳动分工必然导致产业内部的生产分割,这就带来了劳动空间的分工以及不同生产工序的分割式分散化。同时由于以信息为基础的生产是注重过程的产品的生产,因而生产工序不受制约,而且信息处理设备的使用又允许生产过程的分离,这样,劳动空间的分工以及不同生产工序的分割式分散化也成为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企业的生产组织方式非常灵活,而且也允许人们的工作方式非常灵活。
劳动的过程是社会结构的核心(Castells,1996:201)。卡斯特尔对劳动就业与社会结构问题的研究十分重视,他研究了信息化范式中的劳动过程,并预计了网络社会就业结构的两极化分化问题。他指出,在可预见的未来,就业结构将发生新的变化,农业、制造业中的就业人口将日益减少,社会服务行业将日益兴起,对高级人才与简单劳动者的需求必定同时增加,社会的职业结构将会呈两极化发展。在信息技术范式的劳动过程中,就业者将会被区分为网络工作者、被网络联接者、网络之外的劳工(Castells,1996:244)。
此外,还值得我们注意的问题是,在信息化或者网络化的社会中,信息技术将变成劳动过程的关键组成部分(Castells,1996:243)。它会导致出现这样一种新的分工,这就是人类本身主要从事知识和信息的生产,而实际产品的生产则通过生产的高度机械化和自动化由"工具"来完成。这时,工业社会的社会分层似乎对上述情况不再起多大的作用。正因为如此,当代社会需要一种新的标准来划分劳动分工和社会分层。否则,我们很难真正认识和把握当今和未来的社会结构和社会关系的变迁。
3、网络社会的特殊功能
网络社会是与农业社会、工业社会大为不同的一种特殊的社会,它是基于信息技术所构建的网络而联接成的社会系统。这种社会系统具有着其它社会系统所不具有的特殊功能。
(1)网络社会产生信息主义精神
卡斯特尔在与博雅合著的《地区化与全球化》一书中说:20多年以来,一种新的技术范式已经出现,我们称之为信息化范式。(Borja and Castells,1996:8)卡斯特尔是一个信息主义者,他试图超越"通常"的社会研究,发掘新兴社会秩序的完美主题和形式(安迪生,2001)。在《信息时代》三部曲中,他依据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的分析框架,讨论了信息主义与信息主义精神的问题,建立了信息资本主义理论。卡斯特尔认为,网络根植于信息和信息技术,而信息和信息技术衍生信息主义。信息主义已经成为当代社会的普遍范式,它使资本主义社会重构,形成信息资本主义。
作为当代社会普遍范式的信息主义,在卡斯特尔看来,它不仅理所当然地存在,而且由于信息技术在当代新技术革命中的核心地位,使信息主义范式在这一社会中泛化了,熔铸在具体的社会系统中。
正因为如此,他把这一范式归纳为五个方面的特征,即:
信息就是原材料;
新技术的影响具有普遍性;
任何采用这些新的信息技术的系统或关系集都具有网络化逻辑;
信息主义范式以弹性为基础;
特定技术将合为高度整合的系统。
由此可以看出,信息主义范式实际上就是全面性、复杂性、灵活性与网络化等特性综合而成的一种意识形态或文化。
对于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的理论,卡斯特尔认为,它在工业社会中是有解释力的,但在网络社会中就有其局限性了。他说,在信息化条件下,社会由独立个体追求金钱、权力、幸福或效益而推动的旧秩序,正在为新秩序所取代。无所不在的网络使决心、行为和积极性都变得空前活跃,已成为新秩序的焦点。他进一步表示,如果社会网络开始控制交易和生产,如果网络质量决定人们彼此信任和相互协作的程度,那么人机结合就会具有全新的意义。他预示,21世纪正是一个由网络构建的具有全新意义的社会,21世纪的资本主义精神来自信息技术和计算机空间,21世纪的资本主义应该是信息资本主义。基于此,卡斯特尔还对信息资本主义进行了研究(Castells,1996;1997;1998)。
(2)网络社会构成新的社会时空
空间和时间是人类生活的基本的物质层面。卡斯特尔对社会时空问题一向有着浓厚的兴趣,他在早年的城市社会学研究中就对社会时空多有涉及和讨论。他在《信息城市》一书中认为,与历史相适应的技术变革正在改变人们生活的基本范围:时间和空间,也就是增加了人们工作时间中的生产力,并且消除了空间上的距离。在信息技术范式的综合影响下,时间和空间两者都在发生转变。时间和空间的这种变化,不是别的事物在起作用,而是信息技术在起作用。在城市的时间和空间发生变化的过程中,信息技术是有力的工具。卡斯特尔强调,新的信息技术的确对社会有着某种基本的影响,并因而对城市和地区有着基本的影响(Castells,1989;斯特尔,1998)。
在对网络社会的研究中,卡斯特尔从先进服务、信息流动与全球城市,新的产业空间,城市的终结,信息城市,空间社会理论与流的空间理论,流的空间与地方未来的一种否定的结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社会、空间和时间在较大程度上是围绕着流的空间和无时间之时间转变着和组织着的。
(3)网络社会促成信息城市出现
卡斯特尔一贯致力于"建立一个好城市的理论与一个城市的好理论"(Castells,1983)。20世纪60年代末期至80年代初期的城市社会学研究,使他成为一位了不起的城市社会学家,一个好城市的理论与一个城市的好理论的建构者。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卡斯特尔对信息化与现代城市的课题十分感兴趣,他提出了信息城市的概念,建立了信息城市理论。这一理论后来成为他的网络社会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已写入到他的《信息时代》三部曲中。
卡斯特尔说:"信息时代正在展现一种新的城市形式,即信息城市"(Castells,1996:398)。信息城市是信息经济的集聚地(Castells,1989)。信息城市的兴起不是通过某种模仿就能形成的,信息城市的出现有其特殊的规律。正如工业城市不是曼彻斯特在世界范围的复制一样,正在出现的信息城市也将不是"硅谷"的复制,洛杉矶还只是洛杉矶。卡斯特尔认为,由于建立在知识基础之上、围绕网络组织起来和部分地由流的空间组成的特性,使信息城市不是一种形式,而是一个过程,一个以流的空间的结构性支配为特征的过程。信息城市是社会信息化的体现。
(4)网络社会形成新的社会认同
卡斯特尔在《信息时代》三部曲中探讨了社会认同的问题,尤其在《认同的力量》一书中更是集中讨论了社会认同从瓦解到新生的分化与整合过程。他指出,进入信息时代,工业时代的社会机制开始失去其意义和功能,财富、生产及金融的国际化使人们普遍感到不安,他们无法适应企业的网络化和工作的个体化,况且又受到就业压力的挑战;大教堂逐步的世俗化使其失去大部分的功能,它们不再能提供心灵的慰藉和真实而神圣的东西;家长制家庭的危机也使文化的传承失去了有序性。这时,个人不再有安全感,因而人们只有另选途径去寻求新的生活方式。在这个时代里,人们的认同感普遍缺乏,他们不再把社会看作是一种有意义的社会系统。
卡斯特尔在比较工业社会与网络社会的社会认同感形成和变化的过程和机理后说,在工业化时期,合法性的认同感构成了一个社会,后来这种认同感的瓦解又导致了个体主义的产生。所以,在网络社会里,对认同感的抵制同个体主义一样深深地浸入在社会机体之中。但是,由于人们抵制这种认同感,反对被剥夺经济、文化和政治权利的公民却趋向于形成一种新的小区认同感。因此,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国家机制、全球网络以及以自我为中心的个体,还有在抵制认同感基础上所形成的小区。
卡斯特尔表示相信,虽然网络社会中的人们缺乏认同感,但是,网络化却有助于减少人们对认同感的抵制,有助于社会机制的重建。这是因为,网络是一种偏离中心的组织和干预形式,它不只是为了组织活动和分享信息,它还是文化代码的真正的生产者和传播者。网络对社会的影响很少来源于步调一致的战略和整齐划一的行动,很少由一个中心来决策,但通过多种形式的网络处理后,社会将逐渐形成新的社会认同感(崔国保,1999:234)。卡斯特尔的上述观点是值得我们高度关注和认真思考的。
转自:“新传记忆面包”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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