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与小说之间,总是存在或清晰或模糊的差距。这些天,自己看的小说比之前一学期看的还多,可是有个明确的定位却无比的奢侈,我以为自己已经有所意识了,然而有的时候,许多事容不得我想清楚。我就这样坐着,看着我一桌子的青春,就这样坐着,看着那些有的过去了,没有的正准备经过。说起来仅仅半年时间而已,过的很快,只是某一刻会把自己带到一个极其安静的世界,那里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灯光,只是月光勉强的夹杂着冷风,一股一股,袭在我的脸上,伏在我身体上。当我感到无比冷的时候,我才慢慢清醒。大概是到冬季的缘故,躲在宿舍始终是件幸福的事,我避免流浪在陌生人之间,用隔离这个词形容最恰当不过了。有时候突发奇想,觉得自己就像打出去的台球,随意的撞击着生活、情感和梦想的边缘。之前,我曾有二十余年的时间,当我真正明白自己是人类的时候也许是六岁的时候吧。尽管那时我还不知道90分到底是多少分。我只是贪婪的翻着父亲给我带回来的小人书、小龙人报、小学生优秀作文。我会吃力的拼每一个拼音。现在,我会拼命的奔跑。
我试着和以前的自己比较,试着构造一个未来的自己接着比较,我似乎看到一个充满泡沫的空间,那泡沫五颜六色,在树叶与树枝之间飘荡着、扭曲着、向四周飘荡、向某个集合点猛烈撞击,然后碎成一堆,毫无顾虑、绝无缓息。那个时候,我突然看见有个泡沫,以极快的速度与空气厮杀,不断向前,后来冲到了那空间的边缘,怎么说呢,应该是亲近了自由的边缘,后来破了。破的那一秒,幻化成一阵美轮美奂的景象,散射着某种神奇的朝气,或者说是快乐。轻轻的附在了边缘的墙面上。我敢说那是无数个生命在挣扎、在拼搏、在向着有个叫梦想和未来的平面引体向上,全力以赴与这个平面相交,不顾一切在这个平面上找到自己的焦点。那时,我也是这样,我甚至忘记自己还有些关于青春年少的冲动没有完成,比如恋爱、比如疯狂的购物、比如和好朋友谈谈自己心中的花开花落。其实,这一切需要一种象征勇气的东西来支撑。当然,我说过自己要笑得很漂亮,我也说过自己要哭得很痛快,我还说过自己要活得很洒脱。然而,再翻到记忆的某个犄角时,突然发现年轻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我经过的每个犄角都成了它嘲笑我的把柄。那个犄角的阳光荏苒,义无返顾,懒散的披搭在我的脸上、肩上、脚上,还有我的影子,我不得不说这是个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我们存在着,只存在于自己的世界,也就是我和影子的世界,因为那里才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有些事情,等自己长大了才明白,有梦想是幸福的。有段时间,我以为自己在那个关于梦想和未来的平面上找到了一个支点,虽然很小很小,但是我很快乐的在支点上复制粘贴,把时间的话统统移动到我看不见的平面上,然后不断凿一个关于梦想和未来的起点,抛开时间,直直向前。其实,这是个很蠢的想法,我不能把时间怎么样,只能等时间把我和所有与我有关的无关的人练废了。说说练废这个词吧,首先,它需要掌控你,让你在所有时刻都没有自由可言,当你没有自由了,被摆布就是情不自禁的起点;其次,你绝对跑不过时间,你只能顺着它的起点到达它的终点;最后,人和时间是分裂的恋人关系,我们总是矛盾着该不该,能不能,我们总是把时间看得很紧、又流的很松。于是,我想用眼睛杀死这些不知死活、班门弄斧的时间,它把所有的人从美丽变得面目全非,它告诉所有的人,美丽是短暂的,丑陋却是永恒的。我恨自己也在时间的轮回里游离,因为我只是个人,所以我和所有人一样等待时间,又怕时间忽然袭来、措手不及。当我面对一个自己既相对立又想亲近的事物时,我有一种或死活躲避的矛盾。一秒,一分,一刻,一小时,一天,一月,一年。我走着走着就数不清了,于是双眼伴着星星月亮,或者某天突然冒出几个太阳,几片云也未可知。
生命,是我们都无法预知的,但是活着却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式。我的方式就是自己安静的走在心理波动与平静之间,不急不躁,不用管谁,也不想被人管。这就是我眼中的自由。只是,我不是个会掀起个性风波的、胡思乱想的内向的人,仅仅是这样一个人而已。我总是低着头走在路上,陌生的人来来往往,擦过去的瞬间,我都会住十几秒。而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只会低着头走,我再也看不见任何人,人群似乎和空气一样,在我的呼吸间噗噗啪啪。一样一样的过去了、又一样一样的迎来了。有人问我,你低着头看什么?我说,在找自己脚印的支点。你找到了吗?还没有,我好像看到了它的尾巴。它的尾巴什么样子?前面是方形的,后面是椭圆形的,上面写着天堂与梦。那么,你还记得边缘的流浪吗?记得,一刻都没有忘记过,我以为我忘了,然而在某一刻看见与之相似的,哪怕是衣服类型,我都会记起边缘的流浪,那是刻在我的时间表上、刻在我的生命里的一尊雕塑。不是很好看,却绕着我一圈一圈转动,从未离开过。仔细想想发现,与时间斗争是多么愚蠢的事。
我们,在过去了的时间里寻找自己,在即将来临的时间里安放另一个自己。日复一日,从来矛盾于过去与未来。现在也因为不能充分利用变成了痛恨与遗憾。那么,无论在那个时间段,无论去哪里,带上自己的阳光。